人一多,笔录就得一个挨着一个做,根本藏不住事儿。
一开始,还有几个嘴硬的主犯,梗着脖子充好汉,死咬着不肯交代,一副“你们拿我没办法”的无赖样子。
可民警这边,人证物证俱在,赃物都堆在院里,铁证如山,容不得他们抵赖。
把证据往桌上一拍,再把同案犯的供词一摆,刚才还硬气的家伙,瞬间就蔫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地交代罪行,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轮到棒梗的时候,更是一戳就破。
这小子,压根就是个扶不起的软蛋。
问他团伙头目是谁,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问他具体分工,他更是一脸茫然。
说白了,他就是个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听喝的碎催,谁都能使唤他,谁都能命令他。让他望风他就望风,让他搬东西他就搬东西,让他在外面等着,他就不敢多迈一步。
一点主见没有,一点脑子不带。
那帮人偷完东西,随便赏他三块两块,几张零碎票子,他就能乐得找不着北,觉得自己跟着混上了大场面,见了大世面,飘飘然不知所以。
就这脑子,也敢出来混社会?
姜老三心里暗自摇头。
还不如老实在家待着,让秦淮茹养着,至少不会闯这么大的祸。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把自己折腾进派出所,纯属自找。
笔录一直做到大半夜。
主犯几个,案情重大,直接移交市局处理。像棒梗这种从犯,年纪不大,恶行不少,按照规定,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一个都跑不掉。
追回来的赃物,一部分留在所里登记备案,剩下的悉数上交,等待发还给失主。
等所有流程都走完,天已经蒙蒙黑透了,院里的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姜老三累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眼皮子直打架,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往家走。
街道上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昏昏黄黄地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走到自家94号院门口,一道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不用看,姜老三都知道是谁。
95号院的秦淮茹,正眼巴巴地守在门口,一脸焦急不安,来回踱步,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一看见姜老三,秦淮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哭腔,急声道:“老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