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工整,公章清晰,流程齐全。
从文件上看,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看完,把证明放回桌上,手指依旧在桌面轻轻点着,沉默不语。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姜老四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王主任这是在等。
等一个态度,等一个说法,等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理由。
片刻之后,姜老四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蓝布小布袋,布袋口用红线系着,摸起来硬邦邦、沉甸甸。
他轻轻一推,小布袋无声地滑到王主任面前。
动作自然,不惊不扰,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小动作。
王主任抬眼,深深地看了姜老四一眼。
那眼神里有了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许。
她没有说话,伸手拿起小布袋,随手掂了掂。
分量一清二楚。
两根小金鱼。
不多,不少。
不多到惹人注目,不少到显不出诚意。刚刚好,够体面,够分寸,够让人心安。
王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动声色地拉开桌下的抽屉,把小布袋丢了进去,“咚”的一声轻响,随即关上抽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眼神都没多晃一下。
等她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的审视、沉默,全都化作了温和、通透。
她看着姜老四,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松快下来:“老四,你家的情况,我多少也听说一点。这两个孩子在你们家住了不短时间,街里街坊、街道办的同志,也都见过。之前不是说,是你家亲戚的孩子吗?”
姜老四笑了笑,没接话,只等着她说下文。
王主任也不再追问,顺着台阶往下走:“既然现在有铁路公安的证明,你们又真心想收养,真心对孩子好,那这事,就合乎规定。街道办这边,肯定支持你们积德行善。”
姜老四心里一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明白人,就是好说话。
王主任沉吟了一下,给出的安排,更是周到得让他心里熨帖:“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不叫你往街道办跑了,也别让孩子过来。人多眼杂,闲话多,万一传出去些乱七八糟的话,对孩子不好,对你们家也不好。”
“我亲自安排人,上门去你们家办手续。就在家里办,安安静静,把领养证给你们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