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退了一步:可以带你们人走,但不能挂车皮。
火车上有四节客车厢,把他们这几十号人分散开,每个车厢塞几个人。路途不算太远,站几个小时就到地方了。
这已经是最合理、最稳妥的办法。
可那个领头,连这都不答应。
他要求,所有人必须集中在同一个车厢里。一路上,他们还要聚在一起商量事情、统一想法,保持气势。
一堆无理要求,劈头盖脸砸过来。
列车长被磨得耐心全无,脸色也冷了下来。
把他们集中在一个车厢,那原先买了票、有座位的乘客怎么办?难道让人家给这群人腾位置,一路站到目的地?这不是不讲理,是什么?
双方一言不合,彻底谈崩。
那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本就一身火气没地方撒,被拒绝之后,当场就翻了脸。推搡、吵闹、堵车门,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场面一下子失控。
列车上的职工,为了保护列车、保护乘客,只能上前阻拦。
你推我搡,很快变成了混战。
姜老二他们这些列车员,平日里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可能怵这些愣头青?可对方毕竟都是半大孩子,下手没轻没重,乱拳乱脚,根本不讲规矩。一场架打下来,列车班组几乎人人挂彩。
尤其是姜老二,列车长是他师傅陈连玉,他为了保护他师傅,反而是整个班组里挨打最多的那个。要不是仗着他身材高大魁梧,恐怕这次伤就不会这么轻了。
等当地车站和相关人员赶来调解,场面已经一片狼藉。
最后,人是带走了,可姜老二这一班组的人,也全都因为受伤,被送进了铁路医院。
听姜老二说完前因后果,姜老四、姜老三、姜老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不是好笑的事。
只是倒霉,撞上了一群不讲理的疯子。
姜老四坐在床边,看着姜老二脸上的伤,能说什么?就那一群四六不懂的小年轻,总不能真跟他们一般见识吧。不过他估计,再过一阵子,这些人也都要被安排到乡下,去参加劳动建设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姜老二的胳膊。
“人没事就好。”
“伤养好了再说,别的,就别想了,家里你放心,我让桐桐和辛柳去陪着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