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郑云压根不给他这个面子,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狠狠一拍桌子,声音尖锐刺耳:“姜主任!看来你到现在,还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好,一会儿在批斗会上,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思想态度!”
“这是小事吗?!”
郑云拔高声音,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这是思想觉悟的重大问题!是立场问题!你竟然觉得是小事?我看你思想也很有问题!”
姜老四心里腻歪得不行,一股火气直往上冲。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错别字,什么思想问题,全都是借口。
郑云就是故意来找事,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故意借着樊胜美,来拿捏他。
既然对方把事做绝,一点退路都不留,那他也用不着再惯着对方。
忍,是有限度的。
退,也是有底线的。
姜老四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樊胜美那张学习心得,轻轻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拍,眼神冷了下来。
“郑秘书,”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有些事情,别做得太绝。”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真把路堵死了,到时候,谁都没有回旋的余地。”
郑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声冷笑,脸上满是不屑:“姜生同志,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代表冯主任,检查全局所有同志的学习情况、思想情况!你这么护着犯错的人,这么抵触批评,是打算跟冯主任唱反调吗?”
一顶顶大帽子,不由分说地扣了下来。
姜老四反而冷静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同样冰冷的笑意。
“郑云同志,”他一字一顿,“你觉得,你真有资格,一个人检查全局所有人的学习情况吗?”
郑云被他问得一噎,随即又气笑了:“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姜生同志,我劝你,最好立刻端正思想,不要有任何抵触情绪,否则,后果自负!”
姜老四不紧不慢,手指再次拍了拍桌上那张纸。
“既然郑云同志这么较真,觉得一个错别字,就是极其严重的思想问题,半点都不能放过——”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郑云。
“那我今天,倒要好好问问郑同志了。”
话音落下,他伸手,指向樊胜美学习心得的下方位置,那里有一行字迹,明显和正文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