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这颗被他亲手调走的“棋子”,如今,却以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以后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来。
单位里那点杂七杂八的破事,姜老四和梁桐暂时放在一边。眼瞅着到了周末,姜老五和宋岭的大喜日子就到了,家里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谁还有功夫惦记厂里那点鸡毛蒜皮。
姜老四对这个年头的婚礼本就好奇得不行,这回是自家亲兄弟办事,他更是全程跟着跑前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就想看看这时代特色十足的婚礼,到底是怎么个热闹法。
前院那三间正房,房本写的是姜开颜的名字,因为姜开颜一直跟着老两口生活,这次老两口一商量干脆搬去正房住,把他们一直住着的西厢房腾出来,给老五当新房。原先姜老五住的那两间门房,也没急着还给轧钢厂,暂时堆着家里的旧箱子、破柜子、杂七杂八的破烂,塞得满满当当,成了老姜家的杂物间。
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是95号院的刘海中一手操办。
刘海中去年断了一条腿,走路得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轧钢厂工人纠察队队长的位子自然也丢了。可这人天生就爱出风头,那颗不安分的心,从来就没消停过。如今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姜老五结婚,他可算逮着机会,又一次站到了人前,吆五喝六,指挥得有模有样。
这个年代的婚礼,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严肃又古怪的劲儿。
在刘海中一通忙活下,西厢房的堂屋被布置得整整齐齐。一进门,迎面墙上贴着大大的伟人画像,画像下面是一行行端正某位将军题词,读伟人的书,听伟人的话,照伟人的指示办事,做伟人的好战士。旁边还贴着几张样板戏的剧照,红底白字,看着格外醒目。靠墙摆着一张油光发亮的八仙桌,桌上端正放着一尊伟人石膏像,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几本红宝书,连摆放的角度都被刘海中调整了好几遍,生怕有一点不规矩。
上午十点多,天朗气清,阳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暖烘烘的。
姜老五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胸口别着锃亮的伟人像章,精神抖擞。旁边跟着刘光福、刘光天兄弟,还有他厂里一个关系要好的工友,四个人一人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铃叮铃铃响着,浩浩荡荡出发去接亲。
家里这边,女人们早就围在灶台边,开始准备午饭。
这年头不比从前,讲究什么七个碟子八个碗,现在的说法是那都是旧社会的臭讲究,谁敢摆阔气,说不定就要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