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你在书本上看看,觉得没什么。可拿到现实生活里,拿到国家单位里,那就是离经叛道。
真照着那套来,不被人当成疯子才怪。
整个办公室,只有一个人眼神不一样。
唯一的未婚女同志樊胜美。
她听着郑云那套“恋爱自由、追求幸福”的话,眼睛都快冒出小星星了,打心底里佩服——佩服郑云胆子大,思想前卫,敢说她们不敢说的话。
可佩服归佩服,真让她学郑云这样,她打死也做不到。
这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正儿八经的主流。自由恋爱谁都向往,可真敢光明正大做出来的,没几个。
小办公室里。
姜老四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以为,派出王姐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出马,一番敲打加劝说,怎么也能把郑云的心思给拉回来。
哪想到,这姑娘不光思想超前,性子还犟得像头牛。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姜老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皱得死死的。
难办。
这下是真难办了。
讲道理不听,劝也劝不进,打不得骂不得,说重了,她一哭二闹,反而显得他欺负人。
姜老四在心里暗暗叹气。
看来,往后他只能躲了。
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公事公办,一句话都不多说。
就凭这姑娘的执拗劲,再这么下去,迟早得闹出点事来。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一阵憋屈。
这两年,他是不是犯太岁?
怎么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间谍案好不容易才过去,革委会的冯主任还在分局里上蹿下跳,到处找机会拿捏人。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一个不省心的郑云,一门心思往他身上贴。
他就想安安稳稳上个班,安安稳稳过日子,安安稳稳“苟”住这一生,怎么就这么难?
姜老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只能先躲着。
只要他自己不松口、不越线、不留下任何话柄,任凭郑云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只是他心里清楚,从郑云今天这股子执拗劲来看一时半会是安稳不下来的。
整个上午,综合科里的气氛显得特别微妙,同志们拉家常声音都小了许多。
郑云趴在自己的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