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四伸手扯过桌角那本厚厚的监视日志,纸页被翻得边角发卷,里面密密麻麻记着郝蕾的一举一动,几点到岗,几点打水,甚至连她每天擦桌子用几遍抹布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把本子递到王姐手里,指尖蹭过粗糙的封皮,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王姐,这东西估计也没多大用了,你拿给赵领导,让他转交给相关部门吧。能用上最好,用不上也没法子,咱们能做的,也就到这了,剩下的,不是咱们能插手的了。”
王姐接过本子,那厚厚的一摞压在手心,沉得很。她也无奈地叹口气,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捏着本子转身回了大办公室,背影看着蔫蔫的,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慢了些。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姜老四坐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风刮着窗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听得人心里更堵了。这事儿闹到这份上,谁都没想到,本是揪特务的好事,最后竟扯出了于主任这档子事,闹得单位里人心惶惶。
上午九点多,单位里进来两个穿制服的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身姿笔挺,神色严肃,径直走到郝蕾的工位前。他们动作麻利,翻检着郝蕾桌上的东西,文件夹、笔记本、钢笔,甚至连她喝水的搪瓷缸都仔细看了看,最后归拢到一个牛皮纸箱子里,封好口,一人拎着一边,沉着脸走了,全程没说一句话,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另一边,何冰的办公室也来了专人,同样是清理私人物品,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动静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了分局所有人的心上。
没过多久,更让人震惊的事来了——于主任和他的专职秘书乔山,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从办公室里押了出来。于主任平日里总是挺着腰板,一脸威严,今儿个却蔫头耷脑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周围的人。乔山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颤,走一步踉跄一下,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跟在于主任身后的神气。
俩人被押着走出办公楼的那一刻,分局里彻底炸了锅。于主任是谁?那是邮电分局的一把手,说一不二的主儿,就这么被押走了,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