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舟沉默地开车,他载着时渺,仿佛只是去吃顿饭那样平常。
时渺的心情要复杂得多,几乎写在了脸上。
既然宋寒舟没有提起当年的事,她当然也不会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那时候她的确想带球跑,彻底远离他。
就算半路平安生下了孩子,她也绝不会将孩子留给当时的许知年抚养,因为那时候的他们彼此都有恨,连正常相处都做不到。
孩子留给他,还不知道会过得多难,她绝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冠上私生子的污名,受尽白眼,她宁愿自己抚养,哪怕日子会过得很辛苦。
这是七年前,程时渺的想法。
她当然没想到,在她离开后的七年里,许知年独自将他们的孩子好好抚养成人,并且没有再娶。
时渺偏头看着窗外簌簌白雪,一时间有些恍惚。
强冷空气来袭,京州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时渺来到清湾路别墅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这里的住户大多已经入眠,很安静,只有雪落的声音。
宋恕还有家里的佣人都早已睡下了。
宋寒舟没有提前跟赵姨说他们回来的事,他不想这么晚还麻烦她起来,但赵姨睡眠浅,听到了屋外发动机的声音,到底是出来了。
她担心宋寒舟工作太忙,连晚饭都没吃,
这些年他为了在宋家立足,全身心投入工作中,时常忙得三餐都不好好吃,因此染上了胃病,宋语桐好不容易才找医生给他调理好的。
赵姨白天留了些没动过的晚饭,她想着如果宋寒舟饿了,就热给他吃。
谁知刚下楼,就看到跟他一起进门的时渺。
“二公子,时小姐。”赵姨只愣了片刻,便快步上前从玄关拿了两双拖鞋,又问宋寒舟饿不饿。
宋寒舟摇了摇头,让赵姨回去休息,不用管他们。
赵姨知道二人需要独处的空间,自然是识趣地退回了保姆房。
宋寒舟亲自带时渺上楼,去儿童房。
宋恕今天一整天都很开心,也挺累的,回来洗漱完沾了床就立马睡着了。
小家伙睡得很沉,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时渺停在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她送他的恐龙玩具,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还没拆开。
时渺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地看着宋恕。
原来他们说他跟她长得像,是真的。
时渺不由想起之前有两回,宋恕误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