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墨唇边掠过一丝讥讽。
令窈以为他默许,转身就走。
刚踏出两步,身后便掷来一道低沉戏谑的嗓音,直接截断她的退路:“手机都没电了,你准备当旅行青蛙?”
脚步猛地一顿。
她回头望去。
男人面容冷峭如塑,神情寡淡,却摆着十足的请君入瓮之势,薄唇轻挑:“是我让贺元淮来这接你,还是你乖乖坐过来?自己选。”
令窈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闻墨不再多言,直接拿起手机拨号,免提又被利落打开。
“嘟——”
一声轻响,她的心跳瞬间冲到顶点。
闻墨斜倚着岛台,姿态松弛散漫,像一头卧在领地中央的野兽,漫不经心地睥睨着自己撞进陷阱的猎物。
他微微抬眼,好整以暇地落下这局博弈的第一子,声音慵懒:“现在选还来得及。”
令窈没想到他能恶劣到这种地步,强撑的从容瞬间破功。像是命脉被人死死攥在手里,她急火攻心,径直朝他冲了过去。
闻墨望着她火急火燎扑来的模样,唇边笑意一寸寸加深。他纹丝不动,只那样闲适倚着,一副笃定猎物自投罗网的姿态。
令窈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手机,闻墨竟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距离骤然拉近。
鼻尖又萦绕起那缕淡淡的莲花香。
令窈一把夺过手机,看到屏幕上备注的“许家良”三个字,脑袋里瞬间嗡嗡作响。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一字一顿咬着牙:“你耍我?”
闻墨垂眸看着她。
令窈卸了妆后肌肤清透莹白,脸上带着愠怒。
比起平日里那层规规矩矩的淑女假面,此刻这般带着刺、带着火气的模样,反倒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
闻墨微微挑眉,“令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气的样子,比平时顺眼多了。”
令窈:“……?”
她骤然回神,才惊觉两人近得过分。
一抬眼,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也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此刻失控的表情。
她扮演淑女向来入木三分。
旁人提起“令窈”这个名字,标签永远是温柔、得体、懂事。
面具戴得太久,连她自己都快以为就是真实的自我。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表露过真实的情绪了。可此刻再想掩饰,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