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捶了他一下。
“哎呀,这叫高手在民间!”
“那肉夹馍还分公母呢,带肉的是公馍,没肉的是母馍,行不行?”
我们就这样嘻嘻哈哈,从西瓜公母扯到宇宙起源,再到晚饭吃什么,仿佛总有说不完的废话,每一个话题都莫名其妙又热火朝天。
直到笑累了,我一抬头,才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人。
是严泽安。
严泽安看着我们,神情有些恍惚。
那眼神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和他也是这样,并肩走在路边,为了今天的云像猫还是像狗吵得面红耳赤,又为了是猫党还是狗党争得不可开交。
可最后,总是这样嘻嘻哈哈地笑着,一路走回家去。
那场景好像就在昨天。
可仔细一想,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太远了。
远得连那份鲜活的热气,都快要记不清了。
薛策察觉到了视线,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虚挡在我身前。
严泽安终于回过神来,他没有在意薛策的防备,反倒主动走上前几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别担心,我这次来,不是来纠缠你的。”
“我看到你发的微信了。听说你要和薛先生订婚了……真好。恭喜你们。”
晚风拂过,吹乱了严泽安额前的碎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
“任棠,对不起。还有,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看到了他晶莹的泪闪过,孤孤单单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随即,薛策温热的手掌便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
不容拒绝地将我的脑袋扳了回去,面向他。
“好了,别看了。待会我们去看电影吧?就你今天上班摸鱼时发给我的那个片子。”
我收了目光,继续说道:
“听说剧情挺狗血的,好像是男主演的那个角色太离谱了……”
“等等!别告诉我,不要剧透!”
“我不,我偏要说。这是新来的实习生说漏嘴,不能我一个人遭殃。薛策,不许捂耳朵!不然等下让你吃公的肉夹馍!”
……
我们打闹的声音,顺着风飘出去很远,一直钻进严泽安的耳朵里。
他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