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纯茹安抚道:“你身子不好,别说了,免得又要咳嗽。”
祝英摆手,叹道:“现在谁还记得她,也就我们几个老家伙了。”
“季夫人叫楼鸢,你记住了,她叫楼鸢。”
“好,我记住了。”安纯茹握紧祝英冰凉的手。
祝英继续道:“楼鸢性子温柔,季父或许是真的喜欢她,无论如何珍贵异宝都奉上,可惜也换不来楼鸢一个眼神。”
“他杀了楼鸢全族还想让她死心塌地爱他,怎么可能?”
安纯茹靠在祝英腿上,轻声问:“后来呢?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季夫人就不在了。”
“那个时候她都走了好几年了,自缢走了。”
“自缢?季父厌恶她了?”
祝英摆手:“没有,季父一直想要她真正接纳自己,可是家族灭顶之仇挡在中间怎么可能?她想不开了,那个时候我和誉儿都被赶到庄子去了。季父是个畜生,强迫楼鸢,胁迫楼鸢,把楼鸢逼到绝境。”
安纯茹无语,季父口口声声说爱楼鸢,其实身边女人从未断过,掳来不少良家妇女做妾,不喜欢又没有孩子的就杀了,这种爱实在不敢恭维。
她问:“那季夫人就没想过杀了他?”
“有啊,当初楼鸢下毒被发现,季明宸还被连坐打了十大板,听说楼鸢跪着道歉。”
“当时我和誉儿不是在庄子吗?乡下太艰苦,那些下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夏天饭是馊的,冬天衣服里面不是棉絮而是干草。一直是楼鸢给我们补给,你忘了?当时换了奴婢,你就是那一波入府的。后面几个月补给一直很少,直到完全断掉,我才得到楼鸢自缢的消息。听说她被禁足后就已经疯了,没几天就想不开了,那些服侍的侍从全部被杀,治了他们看守不严之罪。”她又是一叹,沮丧道,“季明宸就是从这变了,被季父教的狂妄自大,不复从前可爱。”
安纯茹亦是一叹,感叹多年前死于绝望的楼鸢。
祝英道:“楼鸢帮了我们许多,光是庄子这件事都是小的。当时我们去庄子的马车连个守卫季父都不让,还是楼鸢求来的,我们路上遇了山匪,要是没有那些守卫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她哀求道:“所以季明宸不能杀,他是楼鸢最后的血脉。”
安纯茹笑道:“好,我们不能以德报怨嘛。”
祝英终于展开笑颜,一下一下抚顺安纯茹的头发:“你说也真巧,当年你入庄子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