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再说一个字,攥着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出门前,他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在告诉我,你把事情闹大了。
但我不怕。
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
2.
我平静地看完三位候选人的资料,
门被敲响了。
陈斐弯着腰,恭敬地带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苏律,这位是崔意涵的奶奶,沈玉卿沈老。”
他说完,重重递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关上了门。
我抬头看过去。
她穿一身藏青色旗袍。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明明七十多岁的人,脸上却看不到几道皱纹。
保养得真好。
“苏律师。”
她坐下,姿态是那种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高傲。
“我孙女想来你们律所实习,辛苦你安排一下。”
一个厚厚的红包,从桌面上推过来。
我看着她的手。
饱满,白皙,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这双手没干过一天粗活。
但真正的沈玉卿,她的手不是这样的。
她在煤油灯下纳了一辈子鞋底,指关节粗大,手指上缠满旧布条,到死都没有伸直过。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我的面试已经结束了,您孙女没有通过。”
她的脸往下沉了沉。
眼镜后,那双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我。
“苏律师,意涵是全国模拟法庭冠军,在国刊上发表过六篇论文,专业课年年第一。你把她拦在门外,不觉得可笑吗?”
“候选人已经定好了。”我把红包推回去,“比您孙女更合适。”
她低头瞥了眼被推回去的红包,“怎么,嫌少?那你说个价。”
我抬头看着她。
“我挑人,有自己的原则,相信您作为一名老艺术家,应该比我更懂规矩,除非……”
我顿了下,迎上她的目光,“在您眼里,原则这种东西是可以卖的。”
她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抱起胸,发出一声轻嗤。
“小丫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的眼神带上了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们这种年轻女人我见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没少陪男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