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没申请过。
因为我以为,那笔补贴应该省着。
留给真正需要的烈属家庭。
我不知道陈念算不算“真正需要”。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用的是我爸的名字。
我拨了一个电话。
“方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把我手上的这些材料做一次公证。”
方圆说:“你来律所,带上所有原件和截图。”
我说:“好。”
挂了电话。
我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存在我手机里很多年。
“李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听雪?”
李叔全名李建功。
我爸的战友。
当年和我爸一起抗洪。
我爸冲进去了。
他没来得及拦住。
后来他调到了退役军人事务局。
每年清明都会来给我爸扫墓。
每年都会问我一句:“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以前总说没有。
这一次,我说:
“李叔,我爸的烈士证被人偷用了。”
“用来给一个女人办了特招。”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李叔的声音变了。
“你把证据发给我。”
“我来查。”
我说好。
挂了电话。
周衍的钥匙在门锁里转动。
我把手机收起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笑了笑。
“想你了。”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手凉。”
他没多想。
去厨房倒了杯水。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端着杯子喝水。
动作和往常一样。
和婚前一样温柔。
和追我的时候一样体贴。
他追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我一直记着。
他说:“我最敬佩军人。你爸是英雄。”
那时候我差点哭了。
觉得这辈子终于遇到一个懂我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
他敬佩的不是军人。
他敬佩的是军人的证。
我把杯子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