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全市三模,我没有按他说的控分,拿走了许知夏想要的第一名。
他把成绩单拍在我桌上,纸角擦过我的手背。
“顾棠,我提醒过你多少次,知夏需要这次第一。”
他声音不高,教室里吃瓜的人还是齐刷刷停了笔。
“她爸爸答应她,只要这次考到第一,就让她去北城参加集训。你明明稳拿保送,非要跟她抢这点分数?”
我看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
顾棠,七百二十一。
许知夏,七百一十九,差两分。
周屿白像被我夺走了什么天大的东西,眼神里全是厌恶。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要压别人一头。”
许知夏站在他身后,校服袖口被她揉出一圈褶子。
“屿白,别说了,是我不够努力。”
她话音刚落,周屿白的火气更重。
“你不用替她说话。”
他拿起我们班的保送意向板,把自己的蓝色磁贴和许知夏的粉色磁贴并在一起,贴到了明川大学那一栏。
我的白色磁贴被他挪到最下面,斜斜卡在边角。
“顾棠,你这么会考,自己一个人去哪儿都行。”
教室后排有人笑出声。
“青梅让位给天降,这也太惨了。”
“她惨什么,她不是最会装大方吗?”
我没有争,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追着周屿白解释。
放学后,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删掉了和周屿白一起填了三年的明川大学意向。
确认键弹出来时,妈妈端着热牛奶进门。
“棠棠,你不是说要和小周一起去明川吗?”
我点下确认。
“以前是。”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没有表情的脸。
“现在不去了。”
第二天放学,南城下了入春后最大的一场雨。
周屿白把我的伞拿走了。
那把伞是他初二参加手工课做的,木柄上刻着一颗歪斜的糖。他那时说,顾棠的棠也是糖,以后下雨都归我管。
雨水从教学楼檐角砸下来,像一串碎掉的玻璃珠。
我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周屿白从楼梯口下来,肩上背着许知夏的书包。
许知夏看见我,停了停。
“顾棠,你没伞吗?”
周屿白看都没看我。
“她家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