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了手中酒坛,迷蒙的眼中窥见一丝清醒。
在男人的脚再次落下时,李风朔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手中漆黑的酒坛凭空落在男人脑袋边,只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便直接触碰上男人的脑袋。
看见面前是人过后,李风朔醒神,快要砸破人脑袋的酒坛拐了个弯,转而放到自己脑袋上,坛身微微一倾。
一道晶莹酒液自酒坛中飞落至他的口中,残余酒液自他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衫。
李风朔摇摇晃晃起身,歪斜着从客栈中晃荡出去。
蓬头垢面,满身泥污。
可这一次,没有一人敢阻止他。
离开了客栈,外头日头正盛,李风朔眯了眯眼,将遮住脸的长发拨开。
他摇晃着寻到了一处种着荷叶的水缸,借由水缸看清了自己的脸。
李风朔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揉了揉粘在一起的长发。
黑发一揉,便稀里哗啦掉下来一堆灰。
李风朔:“……”
他注视着水缸中邋遢的自己,安静而沉默。
半晌,讪笑一声,将那漆黑的酒坛拎起,再度朝着嘴里灌下一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眼眸都眯了起来。
原先以为寻到了熟悉的剑意,醒来一看,竟只是做梦。
说不定,又是他喝多了,寻到个相像的人便抱着人的裤脚趁醉撒酒疯。
来不及悲伤秋思,长发顺着肩沿滑落,径直落入水中。
水缸中的红鲤正一下又一下扯着他的头发,李风朔扯住长发,一点一点逗弄水底的红鲤。
他玩了片刻,终于想起正事。他在自己的兜里摸索,最后摸出一张字条。
他还没忘记自己来此的正事。
“苍云剑宗……”
李风朔四处瞧了瞧,“苍云剑宗在哪呢?”
李风朔四周寻不见人,这些人见他模样都不待见他,他问不到路,干脆选了一个看得顺眼的方向便走。
三天后,李风朔再度回到城中,这一次,他选择了一个相反方向离去。
当然,这都是三天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