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第一次所见的白衣,他如今满身血红,脸上是破碎的裂痕,鲜血顺着他血红的袖口滴答落下。
厉鬼恐怖的模样让身后的妇人少女袖摆一紧,连忙闭上了眼睛。
厉鬼似乎也不曾想会出现这么多的人,他脑子反应不过来,只看向面前的青年。
昨晚给他送伞的青年。
“嗬嗬……”他茫然地张开了嘴,嘴里空无一物。
眼前红衣破碎,似乎才是这只厉鬼最真实的模样。
楼应雪最开始不曾发现,现如今才能够看见,这只鬼不仅是脸上满是裂缝,从脖颈下去的胸膛以及露出来的手臂上,都是裂缝。
他的眼睛呈现灰色,嘴里没有了舌头。
这只鬼,死得比他想的更为糟糕。
“你可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一片沉寂中,谢折风开口。
站在他身后的村民早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面前的鬼影没有了舌头,便是话都说不出来。
鬼影听见了谢折风的话,眼中空茫。
谢折风忽然让开了脚步,他唤道:“村长,你来看看。”
被谢折风点名的村长撑着拐杖上前,颤颤巍巍地朝着那只红衣厉鬼看去。
那只红衣厉鬼的脸上有着数十条裂缝,细细密密地缝着,可看着看着,竟然能看出些许故人的影子。
村长原先是带着恐惧的,可在看清那张面容过后撑着拐杖的手颤抖,他大喘气,苍老浑浊的眼睛通红,“仙长……他、他……”
谢折风没撑伞,他立在雨中,嗓音极淡,“十年前,梨花村出过一位将军,当时酉国与陈国征战,民不聊生。”
“这位将军从小卒做起,功成大将。彼时正值行军关键时期,他为护百姓领军调离敌兵。”
“尔后这位将军被敌军抓住,挖以眼鼻口舌,扔入泥石机中粉身碎骨作为结局。”
谢折风捏着手中的青竹伞,漫不经心地,“这位将军死得太过凄惨,怨气徘徊在敌国久久不散,于是他们便命人将将军的骨灰抛洒至家乡故土。”
“经过十几年,怨气丛生的魂魄凝成了厉鬼。”说罢,谢折风抬眸,看向神情恍惚的厉鬼。
他顿了顿,朝着村长道:“他被自己的执念困在了村子里,你们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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