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说:“刘嬷嬷年纪大了,让她歇歇吧,让绣桔来管。”
绣桔是沈芸的陪嫁丫鬟,侯夫人没法拒绝。
绸缎采购的事,也从侯夫人手里划了出来。
赵管事是最后一个。
沈芸找了个由头,说库房的账目太乱,要彻底清查。
赵管事慌了,连夜去找侯夫人。
侯夫人能怎么办?她总不能说“不许查”。
清查的结果,赵管事被查出虚报账目,贪墨公款。
沈芸没有报官,只是把他撵出了侯府,罚没了他的工钱抵账。
赵管事走的那天,跪在侯夫人院子门口哭了半天。
侯夫人让人把他赶走了,连面都没露。
绣桔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压低了声音:“侯夫人这是弃车保帅呢。”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但我知道,沈芸这一手,表面上是清除了蛀虫,实际上是在一点点砍断侯夫人的手脚。
每一步都不快,每一步都不重,但每一步都稳。
就像泡茶一样。
水温要慢慢升,不能急。
急了,茶就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