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说,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来得比预想的快。
腊月初,侯府要给各房准备年货。
侯夫人按照往年的惯例,列了一个单子,让库房去采购。
沈芸利用身份拿到了单子。
看到单子上的内容,我们都惊了。
光燕窝一项,就报了一百斤。
侯夫人这是觉得握住实权了,开始肆无忌惮了?
但也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我和沈芸立马把往年采购记录整理成册,送到各房主子手里。
老夫人当场拍了桌子。
“一百斤燕窝?她当侯府是开铺子的?”
二太太阴阳怪气:“往年三十斤都吃不完,今年一百斤,这是要把燕窝当饭吃呢。”
三少奶奶没说话,但看侯夫人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侯夫人脸色铁青,看向沈芸。
沈芸坐在末席,端着茶碗,笑盈盈的,一句话都没说。
侯夫人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我。
“阿蘅,谁让你把这些东西送到各房去的?”
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
“回夫人,是世子夫人吩咐的,世子夫人说,侯府的钱该花在明处,让各房主子都知道银子去了哪里,免得有人说闲话。”
侯夫人咬紧了牙。
沈芸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母亲,阿蘅说得对,府里的开支透明了,各房也就没话说了。母亲操持家务这些年,劳苦功高,可不能让下人们嚼舌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侯夫人被架在了火上,下不来台。
最后,老夫人拍了板:
“今年的年货,按往年的规矩来。采购的事,交给世子夫人办。”
沈芸站起来,福了一礼:“是,祖母。”
不止采购的事,老夫人直接夺了侯夫人的权,让她禁足一月反省。
侯夫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帕子拧成了麻花。
从那天起,侯府的管家权,才真正落在了沈芸手里。
不是侯夫人让的,是老夫人给的。
但谁都知道,这是沈芸自己拿回来的。
沈芸拿到管家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卖身契还给了我。
那天她把我叫到屋里,关上门,从妆奁最底层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阿蘅,这是你的。”
我接过那张泛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