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妈。」
沈玉珍噎住。
裴景川盯着我,额角青筋跳动。
「清禾,别把事情闹难看。」
我点开手机录音。
「裴医生,请你说明,我和沈若棠是什么法律关系。」
他看见屏幕,眼神变了。
「你录音?」
「怕被冤。」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胸口发闷。
上一世我也想问他,什么时候变成那样。
结婚三年,他记得沈若棠的胃药放哪,记得她论文答辩时间,记得她喜欢吃城南那家粥,却忘了我化疗后不能闻油烟。
护士催得快哭了。
「裴主任,再不签真的来不及了。」
裴景川突然拿过笔,按在纸上。
「我签。」
巡回护士愣住。
「裴主任,您不是家属,也不是患者主刀以外的授权人……」
「我是她爱人。」
走廊死寂。
沈玉珍一把捂住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你再说一遍。」
裴景川没看我。
「先救命。」
笔尖落下去。
签字栏里,裴景川写了自己的名字。
关系那一栏,他停了半秒,写下两个字。
配偶。
我胃里一阵翻涌。
护士惊得倒退半步。
「裴主任,您跟许小姐……」
沈玉珍扑过去,想抢那张纸。
「不能写!你答应过棠棠,这事不能让她知道!」
她说完,脸色骤变。
裴景川猛地抬头。
「闭嘴。」
晚了。
我已经听见了。
我拿起地上的同意书副联。
「这事?」
裴景川伸手来夺。
我后退一步。
「裴景川,我们还没离婚,你在哪个民政局又结了一次?」
他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急救特殊情况。」
「急救特殊情况能让你写配偶?」
「清禾,里面是两条命。」
我盯着他。
「我的孩子上一世也是一条命。」
话出口,周围人都没听懂。
裴景川却怔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