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照眠。”
    “有事说。”
    “妈这几天情绪不好,知夏也病了。爸让我来劝你,百针会上别把事情闹大。”
    周姨翻了个白眼。
    许明澈脸上有些窘。
    “我知道这话不好听。”
    “那你还说?”
    他低下头。
    “因为我也欠你一句话。八年前,我知道你被送走,但我那时觉得知夏哭得太可怜,没拦。”
    他把一个旧发卡放在药袋上。
    “这个,是你那天落在车里的。我一直收着。”
    发卡掉了漆,是山里带来的便宜塑料夹。
    我没动。
    许明澈说:“我不是来求你原谅。只是想告诉你,知夏最近不对劲。她见了一个叫罗曼的绣娘,那个人以前被云锦阁赶走过。”
    名字是中文音译,听着刺耳。
    我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许明澈苦笑。
    “因为我昨天听见她跟妈说,只要你百针会出丑,沈师傅就会把月牌收回去。”
    周姨骂:“她做梦。”
    许明澈看向屋内。
    “沈师傅病着,你小心点。”
    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药拿回去。我们不收许家的东西。”
    他脚步顿了顿,弯腰拿起药袋,只留下那枚旧发卡。
    “这个不是许家的。”
    他走后,周姨问我要不要扔。
    我看着发卡。
    八年前坐上许家车时,我以为要回家,特意夹了最好看的发卡。
    后来被送到梧桐巷,我找了很久。
    原来落在他那里。
    我把发卡收进抽屉。
    不是留念。
    是提醒自己,许家不是每个人都没良心。
    可良心来得太晚,也只能算证物。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