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知夏道歉。”
我低头看盒子上的青布结。
“凭什么?”
“凭她让着你,凭她愿意叫你姐姐。”
这句话太熟。
八年前,唐婉兰也是这样说。
凭知夏哭了,凭知夏害怕,凭知夏叫你一声姐姐。
我把盒子递给陈姨。
“劳烦帮我拿一下。”
陈姨接过去。
我抬手,把袖口卷到小臂。
唐婉兰后退半步。
“你想干什么?”
“让你看清楚。”
我指着手腕内侧一道旧疤。
“八年前,许知夏摔碎花瓶,说是我推她。你让佣人把我关进洗衣房。那里有块裂开的瓷片,我捡起来敲门,手腕划成这样。”
许知夏的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那件事我后来解释过,是我自己不小心。可你那天拿瓷片吓我,我也很害怕。”
唐婉兰脸上的愧色刚露头,又被她一句话压回去。
“你看,她都替你说话了。你还翻旧账?”
我放下袖子。
“旧账不翻,烂在你们家地板下吗?”
许知夏咬着唇,眼泪挂在睫毛上。
门口进来两个太太,正好听见。
唐婉兰最怕体面受损,声音立刻低了。
“回家再说。”
她伸手要抓我。
陈姨挡到我面前。
“许太太,照眠还有东西没取完。”
唐婉兰盯着她。
“陈掌柜,你今天是非要护她?”
内间帘子被人掀开,一个穿黑布鞋的中年女人走出来。
她只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向唐婉兰。
“许太太,云锦阁今天不做你的生意。”
唐婉兰认出她是总铺的管事,声音卡住。
“梁管事,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管事把账本合上。
“意思很清楚。请。”
许知夏脸色变白。
她看向我,像第一次发现我不是巷口任她摆布的野丫头。
唐婉兰被请出门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许照眠,升学宴那天你必须来。我倒要看看,离了许家,你还能靠谁撑腰。”
我从陈姨手里接过披肩盒。
梁管事低声问:“要不要告诉老太太?”
我摇头。
“师父这几天睡得不好,别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