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磊,是赵磊他妈。
屏幕上跳出来"赵妈"两个字。我按了免提。
"小禾啊,磊磊跟你说了吧?赡养安排的事。"
"说了。"
"嗯,还有两项我忘了写上去。你记一下。"
美琪正喝水,听到这句话杯子差点没端住。
"磊磊他堂姨家有个老人瘫了,每个月护理费不少。咱们家表个心意,一个月五百。"
"还有三姑父他媳妇膝盖要做手术,前期费用各家凑一凑,咱们先出三千块。算预支。"
她停了一下。
"对了,你自己家老人那边我就不过问了。那是你们林家的事。"
电话挂了。
美琪把水杯重重搁到桌上。
"你听见了?她说你自己家的事她不管。她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都得养,你自己爸妈她管不着。"
"我听见了。"
"现在加上这五百,一个月固定支出变成一万一千七。月亏一千四。还有三千块的预支另算。"
美琪走到我面前,蹲下来,跟我平视。
"我最后问你一次。"
"后天那个婚礼,你到底去不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
张了张嘴,没出声。
窗外已经全黑了。赵磊的消息依然没有回。
美琪走的时候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我手心里。
"留着。你用得上。"
她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打电话。半夜三点也行。我来接你。"
门关上以后,屋子里又是我一个人。
我把纸展开,铺在桌上。
数字密密麻麻。
最右下角我画了一个框,框里写了一行字。
一年倒贴两万六。
这是我后天就要签字走进去的婚姻。
第二天一大早,赵磊发了条消息过来,就一行字:"我妈说你来了直接去宴会厅,帮忙布置。"
没有提清单的事。没有提昨晚的数字。好像那一万一千七从来没出现过。
我出了门,打车去婚庆酒店。
一路上给赵磊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接了,他说了一句"到了再说"就挂了。
到酒店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宴会厅大门敞开,里面有人在忙。
我提前一周就把布置方案定好了。花艺选的是白色洋桔梗配浅粉玫瑰,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