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你看,你又答不上来。”
他低下头。
“我会想清楚。”
“想清楚也不用告诉我。”
他眼里有痛意。
“林棠,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看着他。
想起以前的很多瞬间。
他在医院走廊替我父亲买粥。
他在暴雨天背我过积水。
他在我生日那天,把戒指藏进蛋糕里,结果差点被我吞下去。
那些是真的。
可后来那些也是真的。
他半夜关门下楼是真的。
他护着许知意说我像泼妇是真的。
他一次次把我的难过放到最后,也是真的。
我轻声说:
“回不去了。”
他眼眶红了。
“为什么?”
我说:
“因为我不是许知意。”
“我不要一个男人因为愧疚回头。”
“也不要他在别人不要他之后,才想起我这里像家。”
他站在路灯下,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点头。
“我明白了。”
我转身上楼。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还站在那里。
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因为我终于明白,心软如果总是给错人,就会变成一把刀。
刀不伤别人。
专割自己。
半年后,我换了工作。
生活慢慢平静下来。
我租的房子有很大的阳台。
早上能晒到太阳。
我买了很多绿植,虽然养死了一半。
朋友笑我:
“你以前不是最烦这些吗?”
我说:
“以前没时间。”
其实不是没时间。
是我的时间总被别人的情绪占满。
周屿偶尔会发消息。
很少。
都是一些很克制的话。
“今天路过以前那家面馆,老板还问起你。”
“你放在旧房子的几本书,我寄过去了。”
“我妈让我替她跟你道歉。”
我基本不回。
直到有一天,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们旧房子的客厅。
空了。
他说:
“我搬走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