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疲惫。
“别演了。”
她整个人僵住。
周屿说:
“我来,是把话说完。”
她慌了。
“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她。
“你以前总说,你什么都不要。”
许知意咬着唇。
“我本来就没要。”
“那我给你一个选择。”
她怔住。
周屿平静地说:
“从今天开始,我给你真实生活里一个伴侣该给的东西。”
“见父母,摊开关系,公开所有人情往来。”
“柴米油盐,房租水电,双方责任,所有琐碎都摆到桌上。”
许知意脸色一点点变了。
周屿继续说:
“你不是说爱不该被责任绑住吗?”
“那我们就不谈爱。”
“谈责任。”
许知意后退一步。
“你什么意思?”
周屿看着她。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亏欠你吗?”
“我现在补给你一个真实的位置。”
“你敢要吗?”
空气像被按住。
许知意没有说话。
她那双总是含着水汽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慌。
我站在旁边,忽然明白周屿要做什么。
他不是要给她位置。
他是在把她最怕的东西摆出来。
真实。
责任。
公开。
烟火气。
这些她从来不要。
她要的是半夜一句“我难受”。
要的是节日一句“没人陪我”。
要的是男人放下家里的饭,冲下楼给她撑伞。
可她不要洗碗。
不要照顾老人。
不要争吵后的收拾残局。
不要同一屋檐下的厌倦。
不要被人问一句:你凭什么?
许知意眼泪又落下来。
“周屿,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周屿说:
“我没有羞辱你。”
“我只是认真了。”
她摇头。
“我从来没想破坏你的家庭。”
周屿眼神终于碎了一下。
“可我的家庭已经被你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