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走了。
门关上后,我没有哭。
我去了厨房,把锅里的汤倒掉。
那汤熬了三个小时。
排骨是他早上说想吃的。
我把碗洗干净,把客厅灯关掉。
然后拿出行李箱。
不是赌气。
是忽然想明白了。
一个家最可怕的不是有人闯进来。
是屋里的人主动开了门,还怪你站在门口挡风。
我收拾到一半,他打来电话。
我接了。
他语气很急。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楼下有风声,还有许知意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说:
“字面意思。”
“你能不能别闹?她手受伤了。”
“严重吗?”
他顿了一下。
“不严重,但她吓到了。”
我笑了。
“周屿,你知道我上个月切菜切到手吗?”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
“那天你在楼下给她修灯。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说别烦你。我自己去药店买了止血贴,回来的时候血滴在电梯里。”
那边安静了两秒。
许知意的声音适时响起:
“周屿,你别管我了,快回去陪嫂子吧,她肯定生气了。”
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那副样子。
手上贴着创可贴,眼泪不多不少。
周屿说:
“我等她情绪稳定就回来。”
我说:
“不用了。”
“林棠。”
“回来也进不了门,我换密码了。”
他说:
“你疯了?”
我没再听,直接挂了。
那一晚,他敲了半小时门。
从生气到解释,再到疲惫。
“林棠,开门。”
“我知道你没睡。”
“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只是太敏感了。”
我站在门内,隔着一扇门听。
以前我最怕他在门外。
怕他冷。
怕邻居看笑话。
怕我们把日子过得难看。
可那晚我只觉得好笑。
他怕许知意难过,怕她害怕,怕她一个人扛不住。
却不怕我一个人在门内,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