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她很懂事,从来不争什么。”
直到有天夜里十二点,她发来消息:
“我胃疼,你能不能下来陪我一会儿?”
我把手机递给他:
“去吧,这次别偷偷摸摸。”
他愣了一下。
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下意识解释:
“她一个人在这里,没亲没故的。”
我点点头,把他的外套递过去。
“嗯,去。”
他没接。
我又说:
“她胃疼,你不去,她会疼一夜。你去了,我也正好不用再装睡。”
他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一下。
“意思是,你每晚十一点半下楼,十二点半回来,洗澡要洗两遍,衣服总有消毒水味,我都知道。”
他的手停在半空。
楼下又发来一条。
“你是不是不方便?没关系的,我自己扛一下就好。”
我替他读出来。
读完,我看着他。
“多懂事啊。连催你都这么体面。”
他终于拿过外套。
出门前,他回头看我。
“你别多想,我只是照顾她。”
我说:
“我没多想。”
“我只是开始不想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床头灯打开。
然后坐在床边,给楼下那位白月光回了一条消息。
用他的手机。
“他下来了。你疼慢一点,别浪费你这一夜的戏。”
三秒后,对方正在输入。
又停了。
再也没有回。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躺下睡觉。
这一夜,他凌晨两点才回来。
脚步很轻。
像怕吵醒我,也像怕吵醒他自己那点心虚。
他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
我没睁眼。
他以为我睡了,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翻了个身。
他的手落空。
第二天早上,他破天荒给我做了早餐。
煎蛋糊了一圈,牛奶倒进杯子里,还溅到了桌面。
他把盘子推到我面前。
“昨晚她真的胃疼。”
我咬了一口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