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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作决定的也不是他。
    他沉默地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从那天起,女人每天都会出现在章秋的病房里。她给章秋端饭,帮章秋整理床铺,带章秋去做检查
    她总是试图接近章秋,塞给他各种零食,称呼他的口吻也越来越亲昵,不像陌生人,倒像是长辈。
    章秋对女人的感官很不好,他没有接受过女人给的任何零食,也明确拒绝对方更亲昵的称呼。
    直到要做手术的前一天下午。
    医院楼下的草坪上,阳光正好。
    女人说带章秋去楼下晒太阳。
    趁着章泽和梁文不注意,女人和她丈夫,一左一右,强行抱住了章秋。
    章秋在第一时间冲着父母的方向,高声大喊:“爸爸!妈妈!”
    可惜,没人回头。
    爸爸在打电话,妈妈手里拿着病历一直不停地翻,一页一页翻得很仔细。
    章秋一口狠狠咬住男人的手,趁男人吃痛松开他的嘴巴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姐姐——!”
    在草坪另一边观察蚂蚁的章露听到了。
    她回头,看到弟弟被人死死抱住,小脸被捂得通红,一双腿到处乱蹬,拼命挣扎。
    章露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用脑袋狠狠撞向男人。
    四岁的小孩子,再用力气,再拼命也抵不过两个干了一辈子苦力的中年人。
    两人一起被带走,塞进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上车前的最后一刻,章秋拼命抵抗,忍着痛,用尽全身力气扭过头,看向父母的方向。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章秋对上了父母的视线。
    直到长大以后,章秋终于读懂了里面的含义。
    震惊、慌乱,还有如释重负,像是终于摆脱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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