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风明之并未将其变回罗盘,而是将铜钱紧紧握在手里,警惕地跟在夏禾身后,穿过灰白色的水泥空地,进入工厂。
厂房内部异常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挥发后的酸腐味和陈年的霉味。废弃的器械胡乱堆叠在角落,刻意腾出的空地显得诡异又压抑。
风明之这个陌生面孔一出现,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齐聚焦过来,好奇的、审视的、警惕的、下流的……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炁动,让风明之心里的警铃骤然拉响。
人影缓缓从暗处走出来,无声地围拢,然后分开一条口子,三个身影走了出来。
一个胖和尚,一个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人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风明之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夏禾:“不是说体验你的能力吗?这是什么意思?”
夏禾回眸一笑,唇边的笑意妩媚依旧:“你抓了我们那么多人,我总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考虑,不是吗。”
风明之死死盯着她。
盯着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盯着那张曾经在漫画格子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盯着盯着某种堵塞已久的关窍在这一瞬间被暴力打通。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是了,自她下山后,凡是犯到她手里身上背着人命的,全都被她打包扔给了公司,来到川省后更是送了不少全性的人进去。
她凭什么认为,同为全性门人的夏禾会对一个接连送进去不少全性门人的“名门正派”毫无防备。
凭什么认为对方会放心大胆地和一个公司交好的人独处?
所以夏禾约她来这儿,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她的陷阱的局。
对方也许不想要了她的性命,但一定想探探她的底。
恍然大悟后,风明之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铜钱的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
无数个日夜都没有解开的疑惑,竟然在这儿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举行完继任仪式她正式接替师傅的族长位置后,师傅在闭关前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她立誓,除非自保否则不得伤人性命。
又千叮万嘱,下山历练时要多与人为善,但不可与人深交。
直到此时此刻风明之才明白,师傅到底在担心什么。
师傅担忧的不是她打不过别人。
而是一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