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之掀开被子,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赤脚走进卫生间。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把她从那个灰蒙蒙的回忆里拉回来一点。
水温被刻意调高,滚烫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密集地砸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刺痛的灼热感。皮肤被烫得发红,蒸汽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风明之像没有知觉般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一动不动。
水流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她伸手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
卫生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和水滴掉落的滴答声。
风明之站在洗手台前,抬手拭去镜子上白蒙蒙的水雾,水珠顺着镜面滑落,一张被热水浸润得湿润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白皙干净的脸颊红彤彤的,似乎是刚刚的水太热,关掉花洒后冷热交替,使得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风明之静静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明明是与前世一模一样的五官,此刻却焕发着截然不同的光彩。
皮肤白皙透着健康的粉,笑起来的时候总会被人夸好看。
她的亲生父母家境优渥,容貌出众,自然生不出多丑的孩子。
被养父母偷走后,她和弟弟每天只有干不完的家务,农活,天天风吹日晒,底子再好,留下的也只是一张蜡黄粗糙写满疲惫和麻木的脸,还有一双红肿皲裂布满了冻疮老茧粗糙丑陋的手。
哪像现在……
风明之低下头,展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细腻,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这双手可以握着法宝布阵,可以捏决施术,可以一拳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没有冻疮,没有裂口,没有那些丑陋的疤痕。
风明之慢慢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说来也是讽刺。
在阿绵故意撞上那对夫妻举起来威胁她的刀口死亡后,从警察口中再次确认自己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
她也曾想过,期待过,高兴过,原来自己和弟弟不被喜欢是因为她们不是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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