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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做车轮,榫头做得宽了则松滑而不牢固,做得太紧就必然涩滞而安不进去,臣制作的榫头松紧适宜,是因为心里怎样想的手便怎样去做。这个分寸我心里明白,但嘴上说不出来。我教不了我儿子,我儿子也学不会,所以我七十岁了还在自己做轮子。”
“这样看来,古人之道的精华都已随着古人死去而无法传世,那么君王所读的,不就是古人的糟粕了吗?”
能教能写的都是能口述出来的,但更多的道理和感悟,往往像榫头之间的分寸一样,难以用语言和文字完全传达出来。
旁人说过一千遍一万遍的道理,永远没有亲身体会过一遍来的感悟深刻。
张灵玉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懂了。”
“哟~”风明之一拍大腿,拖长了尾音,“灵玉真人难得认同我,我可得好好记下来,回头写进族谱里,让后世子孙都好好瞻仰瞻仰。”
还得写一本《恋爱那些小事》,按人物传记来,写清楚时间地点人物。
是谁为情所困喝醉了抱着电线杆痛哭TA其实还爱我,是谁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的事非要别扭好几年,是谁一夜怒挣五百块。
统统记录,等以后年龄上来了,天天跟他们跟前念。
史家据事直书,一字不改.jpg
张灵玉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点认可被这句话砸得粉碎,咬紧牙关:“风明之!”
“哎~在呢,在呢。”风明之笑嘻嘻地往后一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张楚岚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连推带拽赶紧把张灵玉拉走。
风明之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当成手绢甩了甩,折起来,擦了擦眼睛不存在的泪水,如泣似诉:“你的亲亲小师叔一来,就把人家甩在脑后,你冷酷,你无情,你负心薄幸!”
张楚岚脚步一个踉跄,来了个古早霸总小说女主的经典平地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