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风,像是雨,像是周围无处不在的空气,隔着厚厚的一层壁,以旁观者的视角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没有人能察觉自己的存在。
“可我动不了,意识被困在身体里,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虚无中煎熬。一开始我还能靠耳边师傅断断续续的声音和一遍一遍地回忆过去勉强撑下去,可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实在撑不住了,为了躲避这种痛苦,选择进入了内景。”
许是太过痛苦,大脑做了模糊处理,那两年的记忆其实已经淡忘了许多细节。
她只记得有股灼热的力量闯进她意识里,硬生生把她从内景里拽了出来。可就算从内景中出来了,她也没有办法分辨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在内景里。
“我本来是沾枕头就能睡着的那种人,可自从被师傅从内景拉出来后,我开始害怕闭眼。怕一闭眼就又沉沦进内景再也没有办法醒过来。”
“直到有一天,熬了几天几夜,精神恍惚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瓷瓶划破手指,血珠渗出来的那一瞬间我高兴疯了。”
那种久违的踏实感和真实感,尖锐又清晰的刺痛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困在某个幻觉里的游魂。
“靠着疼痛,我开始能分辨出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虚幻。”
从那以后,疼痛就成了她唯一分别真实的锚点。
风明之垂下眼,自嘲一笑。
“但慢慢地,随着我伤害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身体和大脑记住了痛,即便没有真的受伤,内景里也能完美复刻出同样的痛感。”
这招,不管用了。
知道风明之立场的临时工们很有眼色地没有上前打扰,夏柳青和巴伦交换了一个眼色,也识趣地后退了几步。
毕竟马仙洪要是真死了金凤的下落就问不出来了,能没有伤亡的和平解决更好。
肩膀传来骨头重新接合的酸胀感,风明之松开手里的绳子,忍不住揉了揉肩。
马仙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了头,眼眶还是红的,但里面的情绪已经完全变了,他怔怔地望着她。
风明之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平静。
自残的事情被师傅发现后,她身边所有能伤害到她的危险物品全部被师傅收起来了,在瓷碗换成了木碗前,打定主意不想成为累赘拖累师傅的风明之偷偷藏起了一枚瓷片。
“所以我给自己选了另一条路。”风明之抬手摸上脖子上的疤,语气平静得可怕,“要么成,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