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焕战战兢兢地避开谢夙的眼神。
虽然这人看他的时候不像他爸那样凶神恶煞,反而是完全看不出喜怒。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仿佛只随意扫过来的眼睛慑人似的凛厉,比附身在裴修身上的时候还要冷酷,他刚站起来,看了一眼又想下跪。
这、这是想杀掉他才对吧……?
但幸好,这些可能是他的幻觉,对方很快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裴修。
“起术,护他心脉。”
谢夙言简意赅,不等公孙焕反应过来,掐诀在裴修膻中穴连点,随手换指为掌,闭眼将灵炁尽数灌入。
公孙焕连连应声,立刻跑到裴修身后盘膝坐下,在他背上摆出七张符箓,手诀随着低声念诵的口诀不断变化。
不远处昌维恩也快步过来,为三人护法。
裴修坐在谢夙临时设下的法阵内,良久过去,濒死的极致虚弱终于平复。
他缓缓睁眼。
面前的灿金虚影率先映入眼帘。
加固的金色护罩外,恶煞还在虎视眈眈。
裴修心念微动。
本该炼炁的谢夙同样坐在阵内,正用耗费半天精力炼化的灵炁为他疗伤。
不多时,谢夙也睁开双眸。
对上裴修的目光,他收势的手略一停顿。
裴修看着眼前这道由实转淡的身影:“为什么?”
灵身回到进山之前的状态,那条如臂使指的金焰长链也消散一空。
无法自行炼炁,不能自主行动——
最看重的实力退化到这个地步,是为了帮他?
不得不说,裴修实在有点意外。
谢夙已经飘身而起。
他没再看裴修,神情如常,语气平缓,似乎并不把刚才的意外放在心上:“此地煞气足够,在你身上浪费稍许,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