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是为首那道如山沉稳的背影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头顶金光微微闪烁。
金暗交错间,原本转淡的雾色蠢蠢欲动,正试图侵犯护罩边界,向内挤压。
裴修转眼看到这幅光景,皱了皱眉。
谢夙和他并肩,看他一眼:“此阵有内外之分,迈过前方残壁,已是内阵。”
话落,又补充了一句,“内阵多有变故,灵身不便,你稍作准备。”
裴修颔首。
刚才一路走来,他亲眼看着谢夙的身影一点一滴凝实,甚至不需要再借用他的肉身就能出手,看样子确实有望彻底恢复。
既然马上就能解脱,附身这种小事,没必要介意。
“哥哥,这是什么情况啊……”公孙焕这时挪了过来。
裴修转告谢夙的原话。
公孙焕听完,面如土色:“什么,刚才只是外阵?”
他捏着发颤的手诀,叽里咕噜地给自己壮胆,“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神咒的音律响在耳边,众人也都一起凝神默诵。
然而异变就在瞬间!
在金光外不断扭曲着形态的浓稠煞雾伺机而动,骤然刺出一条藤蔓般的触手,穿透光幕,鬼魅般锁住人群中的一人,把他拉了出去。
“救命!救命——”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凄厉短促,顷刻消失在雾气中。
烧灼金焰的长链如电追出雾气,却只带回血肉模糊的一具尸体。
煞气凝成的触手还裹在尸体上吸噬,随即被炼化成一团本源,飞落到谢夙掌心。
公孙焕看得脚下发软。
打记事起,他就没亲眼见过这种场面……
离得更近的人群里一阵骚动。
几乎贴身擦过触手的男人僵立原地,吓出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心脏还止不住地狂跳。
他惊惧地迅速转身四看,可四处全是一模一样的雾墙,看不出任何差别,他找不到生路。
不!
他还不想死!
男人慌乱地转着视线,突然,视野里有了焦点。
看到裴修还站在原地,一股后怕到极点的热血涌上心头,他气急败坏地冲了过去:“你为什么没及时救他!你的道行那么高,明明能更早察觉,为什么见死不救?!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我看你一开始就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简直是个冷血的——”
裴修皱眉。
谢夙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