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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路上不是晴天,阴着的天色里刮着燥热的风,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水汽,这些所感受到的一切,就像从前一直以来她对他的感觉一样,她难以明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她承认,她之前是抱着家里父母待同辈人不平衡的迁怒之心待他的,他的到来于从前的她而言,不过是一次没有预告的入侵。他这个陌生人占据了这个家的一部分,还享受着她不曾有过的父母的另一面。
她那些麻烦他的事都是她故意而为之的,像是给他的一个长久的下马威。她想,或许在某一天里,他会有反抗,也许,在那时候,他们会大吵一架。这当然是会引起陈温韫和林卫海的注意的,她也正需要这样的注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意识到,那房子下正存在着不平的天平,她受不了这种倾斜。
可他后来不但没有做出她预想中的那些反抗,反倒对她百依百顺,没说一句怨言。林沚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一个性子如此不露棱角的人?
她也曾怀疑过,他那些听话是不是他的伪装。可她却又在想,这种伪装的用处是什么呢?没有用的伪装从来都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
后来的日子里,她把这种对他施予的“麻烦”当作成了理所应当。直到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她回原先住的家里找旧CCD相机时,无意中翻到了一个小册子。她那时候终于知道,原来陈序舟压根就不是她的什么远房表亲,他名字里的“陈”和她母亲的“陈”并没有关系。他甚至都不是弟弟。
那些从前说不明的一切,此刻尽数不见。
可这么一看,自己曾经那些以为理所应当的事,那些对他落下的麻烦,是不是算是对他的一种伤害?他没有了父母,被好心的父母好友家收养,却又遭到了那家人女儿的白眼与不对付。
林沚想了一路,这才在回家之后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对不起。”林沚不敢看向他,“我以前对你很不好,我欺负你……”
她早就意料到了自己会哽咽,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这份哽咽上泛至鼻尖,发酸得很。
见状,陈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