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说:“我也是人,凭什么例外。”
外面的说话声远了一点,仍在争执。
在这狭间内,黑到伸手不见五指,迟邪能很清晰地听到裴月明的呼吸,感受到胸膛起伏的弧度。
裴月明的脸偏向右,没正对着他,但空间太小,脸颊和鼻尖偶尔会碰到他的下巴,痒痒的。
我刚在想什么来着?迟邪回忆,是第一次看到裴月明这模样?以前的他也会这样吗?不过他表现得太不明显了,如果没挤在一块儿,也看不出来……他的脸怎么老蹭到我?头发也是,还挺软的。
而且,他原来早就比裴月明高了。
迟邪心里生出微妙的异样感。
他将其归咎于房间的拥挤,微微转身,侧开角度,一手撑在杂物间的门上。
头发挠不到他了。
但这样重心转移,两人贴得更近。
裴月明:“……”
温热透过衣料传来,避无可避。他默默再往后靠了一点。
展厅的人们还在争执,你一言我一语。
“这里没人啊?你怎么说看到有人进来了?”
“都怪你,说什么议会确定‘动物之夜’在地下了,谁先解决就能发大财!现在好了,命都快没了!”
“别吵了,先商量怎么办啊……”
“鬼知道咋整,这地方太大了,老板自己走着不会迷路吗。他那财团叫啥来着?”
“奕川集团嘛,老板不是叫乔奕川么,这动物园据说是给他女儿建的,不然也不会弄那么大。别讲这些了,老张,你到二楼看看外头的情况。”
迟邪在裴月明的耳边低声问:“乔奕川的女儿,是不是乔雪雁?”
“是。”裴月明承认,“猜得真准。”
“不是猜的,是我觉得你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比如莫名其妙买下个书店。”
裴月明没说话。
迟邪以为他要否认,或者干脆沉默,裴月明半天来了一句:“……嗯,还是个亏钱的书店。每个月都在赔。”
语气真心实意。
带着淡淡的无奈和怨念。
迟邪一愣。
这话从裴月明口中出来,猝不及防,莫名戳中了他的笑点。他埋头闷闷地笑。
笑了一阵,他又边笑边说:“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你的书店,在那里养花养草的……诶,你怎么身体绷得那么紧?”
——迟邪很少意识到,自己是个很有侵略性的人。
于法则拥有者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