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难度。
施工和资金接连出现问题,加上该项目最主要的支持者意外去世,工程彻底停滞。数年后,财团也放弃了维护,再没人能踏足地下。
野心过炽,反噬其身,把繁华的一场梦烧得干净。
如今众人站在门前。
他们要违规进入地下。
老宋领他们到角落,那里有一道暗门。他上蹿下跳抹去灰尘,四处摸索,拿出一把形状怪异的钥匙,用力拧动——
沉重的暗门无声开了。
“好了,进去吧。”老宋喘着气讲,“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头。”
门后的楼梯伸手不见五指。
同行的情侣对视一眼。
女生开口问:“你确定路是对的?”
“当然,我好歹也干了这个工程。”老宋擦了一把汗,“我年轻时见过大风大浪哇,出过力,流过血,但人总要知足,我现在就明白钱比啥都重要。你们、你们比我有野心多了,都想出人头地。”
老宋把暗门拉得更大,一股让人战栗的寒风,从地下漫上来。
潮湿。
微微腐败的味道。
他干笑几声:“欢迎来到世界上最大的动物园,哦,是曾经最大了——记得好热闹啊,人来人往的,可惜地下只有人造光。看夜行动物倒是挺好,坐上游览车能玩好多天,小孩子喜欢。当时我们都叫它,‘动物之夜’。”
众人往下走。
昏暗中,迟邪的目光扫过走在前面的乔雪雁。手电筒闪烁的刹那,她侧脸的皮,像干枯的蛇蜕一样片片剥落。
当光线重新亮起,女人的侧脸一如往常。
寒风席卷,带着来自过去的冷。
迟邪稍稍放慢脚步,退到裴月明身边,低声开口:“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不会出手的。”
“当然。”裴月明说。
“所以小心一点,”迟邪扬了扬下巴,“……别死在别人手上了。”
昏暗中,裴月明侧头向迟邪。
他神情有些微妙,似乎想说什么——
迟邪面色如常,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