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尽。”迟邪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该在这里,但是恭喜你,你转正了,现在是个合格的执行者了。”
司机睁大眼睛:“可是,我只想开车。”
“以后任务经费管够,随你开什么。我要离开一阵,你来顶上空位。”迟邪的语气随意,好像在说自己要去度假。
司机:“您遇到什么事?我……我可以帮忙的,是和昨天有关么?”
层霞大厦之后,迟邪久久不发一言。
直到清晨,他把一份密封信件交给司机,让他保管。
信件盖了执行者的章,有特殊加密,指定情况才能被他人开启,一般来说,都是拿来留遗嘱的。
迟邪从没用过信件。
司机拿到信,差点哭出声:“长官,您终于要死了吗?”
迟邪“啧”了一声:“大清早的能不能说点吉利话?你看我是要死的样子吗?”他眼中有复杂的情绪涌动,“但如果我真的发生了什么,打开它,公开里面的东西。”
司机大半天战战兢兢,遥遥见到荆棘后,立刻飙车赶来。
好在,迟邪什么事都没有。
除了身边多了个陌生人。
司机侧头看去。
裴月明察觉到目光,朝他略一点头。
是朋友么?
还没来得及问,迟邪便拦住他的视线:“回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那边的治疗结束了。
裴月明活动一下手腕,挽起染血的长袖,平整折好。
迟邪对他说:“明天去邺州地下。”
裴月明点头:“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
迟邪深深看了一眼他,像要剖开伪装,直见内心:“裴月明,别让我后悔,下次我不会收手。”
风呼啸着吹过他们身边,衣衫烈烈作响。
裴月明轻声说:“我知道。”
“动物之夜”没被解决,破开封锁只是暂时的。按议会计划,今明两天将撤离居民,以及大多数调查员。只留精锐,继续调查。
此时,一部分调查员回城,引导人们离开,另一部分留守城郊,清理“动物之夜”留下的狼藉。
裴月明帮忙清理时,迟邪和其他执行者联系,做了安排。
在城市方向,时不时有大批居民乘车赶来。迟邪倚着城郊的站台,抬头,远远看去,裴月明的身影和旁人并无区别,也许只有他能一眼望到。
他心想,不知道这段同行的路,究竟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