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沫缓缓醒来,无意识地蹬了蹬修长月退。凉意掠过,她才想起昨夜未着小衣便睡了。
垂眸看去,以往晨起时总会湿气,此刻竟周身爽利。
这反而让她心生异样。自陷入这合欢阵以来,她特殊的体质被阵法催发,那股恼人的湿气几乎日夜纠缠,扰得她心神不宁。此刻这般清爽,倒像是……
她脸上微微发热,猜想定是昨夜那个梦的缘故。
叠被时,她格外仔细,将边角捋得平平整整,昨夜她的贴身小衣被他叠得那般齐整,她也想学着他的样子。
试了几回,却总是不甚满意,总觉得不若他叠得好,她有些恼地轻皱了皱眉。
推开房门时,她下意识想避开他。
若让他知晓自己在梦里那般荒唐地肖想他,这位高高在上的道尊,怕是会觉得他被自己冒犯吧。
她暗自叹息,还是出去走走为好,免得相见尴尬,又相对无言。
不料刚踏入小院,便看见他背对着她,正将一床薄被晾上竹竿。晨光里,那床昨夜还覆在她身上的被子,在他手中轻展,微微飘动。
她脚步一顿,立即想退回房中。
“醒了?”清冷的嗓音传来,苏轻沫呼吸一滞。果然是修道之人,背后也生了眼睛。
可……此时再躲反倒显得刻意。她只得硬着头皮,慢吞吞挪步过去。
两人之间一时无声,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凝滞。
她看着他晾被的动作,没话找话:“道尊,您在晒被子?”
幸司衍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仔细地捋平被面,轻轻拍打,那细致专注的模样,仿佛在整理什么稀世的法器。
他的动作身形俊极雅极,光是看着便赏心悦目。
苏轻沫不禁看得有些出神。果然是修道之人,连晒被子都如此一丝不苟,格外认真,也……格外好看。
幸司衍这时才转过头看她,意味不明道:“嗯,昨夜湿了。”
“湿了?”她下意识重复。
他朝她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嗯,是湿了,难得湿一回。”
略微停顿,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倒是你,今日难得不晒被子。”
苏轻沫尴尬地笑了笑,正不知如何接话,后颈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痒。
“呀!”她轻呼,抬手想去摸。
“别动。”幸司衍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