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衍静静躺在榻上,昏迷至今,未醒。
那一夜,第八道指令,终是以失败收了场。
当时,苏轻沫紧闭着眼,长睫颤如风中残蝶,殷红的唇瓣哆嗦着,生涩又绝望地试图俯身,去执行那不堪指令时,幸司衍忽然动了。
他伸手,微凉的指节,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月色朦胧,在他苍白如冷玉的侧脸上投下轻纱。
他看着她,看她眼中起了水雾,积蓄着将落未落,看她脸颊起了深深的红晕,看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甘愿忍受这一切的、情深不悔的模样。
心底那股翻涌多日、陌生而汹涌的情绪,终于在那一刻,冲垮了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你对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得不像话,“便……情深至此么?连这般……也愿意。”
苏轻沫怔住了,眸子里漾开一片茫然的雾气,凝成了水珠,终于滑落。
他……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想开口,想说不是的,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对幸奕辰只有蚀骨的恨,没有半分情。
可话涌到嘴边,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若说没有,他定然要追问,会察觉端倪,会疑心她为何隐瞒,甚至……猜到她与幸奕辰之间,恐怕不止未婚夫妻那么简单。
届时,他若问起缘由,她该如何说?说他的亲侄儿,谋害她至亲,侵吞她家业?
他是幸奕辰的师叔,是合欢宗掌门。
他会信她么?即便信了,又会如何?大义灭亲,还是……同流合污?
她不敢赌。这一刹那的犹豫,落在幸司衍眼中,便成了最确凿无疑的默认。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随即猛地倾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别说了。”他在她被迫开启的唇齿间低语,气息灼烫得骇人,“我不想听。”
那是一个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吻。
丝毫不克制,未有半分隐忍,只想掠夺与占有,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拆解入腹,彻底融进自己的血脉之中。
苏轻沫被吻得几乎窒息,脑中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无法抑制的轻颤,能听到他胸腔里那紊乱的心跳,能尝到他唇舌间愈发浓烈的欲望。
阵灵之力在识海中疯狂尖啸,催促着未完的指令。
可最终,幸司衍停下了。
他松开了她,在她茫然失神的凝视中,缓缓站起身。周身那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