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太沉了,“砰!”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幸司衍昏迷不醒,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被撞得闷哼一声,后背生疼,却顾不上自己,慌忙伸手去探他鼻息。
所幸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挪到自己腿上,让他躺得舒服些,然后低头,就着屋内昏黄的灯光,细细看他。
他的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只是此刻颜色浅淡,唇边还沾着刺目的血迹。没有了平日那股迫人的清冷,此刻脆弱的他,面容俊美,宛如精雕细琢的白玉,安静地躺在她的怀中。
苏轻沫看得有些出神。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沿着挺拔的鼻梁,缓缓滑到他紧抿的唇畔,替他拭去那抹血迹。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她忽然想起他昨夜在厨房说过的话“本尊虽修无情道,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并非草木顽石。”
原来,高高在上,被世人敬畏如神明的道尊,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会受伤,会流血,会为坚守原则而痛苦挣扎,也会在无意识中,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道尊,”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说的对,你也是一个人罢了。”
一个会让她心疼,会让她宁愿自己承受羞耻,也不愿看他再受伤的……人。
她心头酸软,只低头,用自己的袖子,一点一点,轻柔地擦去他脸上渗出的冷汗。
擦到颈侧时,她的指尖无意中划过他微凸的喉结。那处肌肤温热,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滑动。
苏轻沫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脸颊又热了起来。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可目光流转间,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他脸上。
一个念头,渐渐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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