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色转瞬即逝,他移开视线,松开了她的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疏离清冷:“多谢。”
苏轻沫怔了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那个拥抱,脸颊更烫了,小声道:“道尊客气了,若非道尊相救,我早就……”
“嗯。”幸司衍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只落下一字,后转身看向方才黑雾消散的方向,眸色沉沉。
木屋依旧静静立在林间,院中荒草萋萋,那口石井布满青苔。
幸司衍转身,看到苏轻沫苍白着脸,却仍倔强地站在他身后,眼神清澈而坚定。
“此处,暂时不会有危险。”他收回长剑,声音平静。
他这是何意?是邀请她同住,还是允许她独自住在他的家?
一想到此处是幸司衍的家,苏轻沫,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木屋,心里头又升起一股诡异之感。
窗棂依旧破败,屋内昏暗,那幅泛黄的画还贴在墙上,在穿堂而过的风中轻轻晃动。
“道尊,”她轻声开口,“方才那画上的人……”
说完又觉自己言行不妥,遂补充开口,“我非探听道尊私事,只是……”
苏轻沫突然接不上话,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他是何等人物,如今自己却要拉着他谈论过往,可他们,分明就不算熟悉。
“画上是我父母。只不过方才这里被施了修正术,现在已经恢复原样了。”幸司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意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苏轻沫再度看向那幅画——果然,是三张不同的面容。孩童时的幸司衍眉眼间依稀有母亲的影子,却并不完全相同。而他的父亲眉目俊逸,气质洒脱,与母子二人那种清冷疏离之感全然不同。
她心头涌上复杂的滋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着他挺直却透出几分孤寂的背影,终究没有问出口。
屋内一时寂静。
幸司衍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言语,只垂眸看着那幅泛黄的画,指尖在画纸上虚虚描摹,动作极轻。
苏轻沫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却显得格外孤寂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这个男人,是修真界至高无上的道尊,是合欢宗地位尊崇的掌门。可此刻站在这间布满尘埃的木屋里,他只是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道尊……”她轻声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吗?她以什么身份安慰他?大抵,他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