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轻沫稳住心神,只见自己已立于一条陌生街边,被一群人围着。
她错愕抬眸,一块写着“迎香酒肆”的匾额赫然映入眼帘。
湿透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寒意与后知后觉的羞耻感一同汹涌袭来。
她慌忙松开仍下意识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试图与身前的男人拉开距离。
幸司衍已抬指轻拂,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掠过周身,苍青道袍瞬间干爽如新,连一丝水汽也无,身姿超然,神色淡漠,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妥。
唯有她,模样狼狈不堪。凉风吹过,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周围投来各色目光,好奇的、暧昧的……让她无所遁形。
她又是羞,又是急,还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怨怼。他明明只需抬抬手的事,却任由她如此难堪。
她抬眼,含着水雾的眸子委屈地望向他,唇瓣微动,想求他援手,哪怕只是一个净衣诀。
可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仿若俗世纷扰都同他无关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幸司衍触及她的目光,那湿漉漉的、带着控诉意味的眼神,让他无端觉得,自己倒像是欠了她什么似的。
但这念头方一升起,便被道心自动拂去。尘世纠葛,不过云烟,何来亏欠。
“哟,瞧瞧这小娘子,浑身都湿透了,真是我见犹怜。”
“这小郎君模样是真俊,就是心过狠了些,自家娘子落水,也不说赶紧护着,就这般晾着?啧啧……”
“你懂什么,说不定是小两口闹别扭,玩什么情趣呢。你忘了这酒肆此前可是……什么花样没见过。”
周遭的哄笑和窃窃私语声飘进苏轻沫耳中,她脸上瞬间红透,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泪珠在眼眶里滚了滚,似终于不堪忍受,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面容和善的美貌精明的妇人从酒肆踱步而出,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对着幸司衍的方向嗔道:“我说这位小郎君,怎得这般不懂疼惜娘子?瞧把娘子冻得,都快哭了!”
幸司衍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后转身便走。
苏轻沫:“……”
她怔了怔,心头那点怨怼更盛了些,心里堵得发酸,她转向那位出言的妇人,屈膝福了福,低声道:“多谢姐姐方才替我说话,我与他……并不熟识。”
修士的耳力极好,这话清晰落入幸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