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轻沫分明感觉门外有人。她蜷缩在被褥中,身子止不住地轻颤,连床幔都随之晃动。那甜腻阴冷的空气缠绕着她,体内诡异的燥热与门外无形的存在感,让她几乎窒息。
恰在此时,一道凛冽寒气穿门而入。
她壮着胆子从被窝中探出头,混沌的视线里,一抹苍青色衣角静静立在门槛内。
那人并未完全踏入,只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淡薄的月色勾勒出他清冷的轮廓。
是他!
幸司衍并未看她。那双无波无绪的眼眸,只落在她心口上方虚空处。
苏轻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扭曲着消散。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幸司衍只是极其淡漠地抬了下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苏轻沫只觉心口一松,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体内抽离,而那股折磨人的邪异感如潮水般退去,阴冷黏腻彻底消失了。
空气中令人不适的甜腻秽气瞬间被涤荡干净,只隐隐闻见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
她瘫软在榻边,喘息未彻底平息,冷汗也已浸透里衣。
抬眸望去时,那人依旧站在原地,月华流淌在他苍青色道袍上,周身洁净冷肃的气息,与这间刚刚还充斥阴秽的房间格格不入。也显得榻上狼狈不堪的她,格外刺眼。
他未走近查看,只在察觉到她的目光时,那双盛着终年不化雪山的眼眸,才极其平淡地扫过她。
那目光里没有关怀,没有怜悯,没有欲望。就像不过看着一株草、一块石,再寻常不过,未曾入眼,更丝毫不会放在心上。
他转身,衣袂拂过门槛,如来时一般突兀,去时亦毫无留恋。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苏轻沫瘫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勾起又突兀抽离的空虚感尚未散去,方才种种尤令她心悸。
而他强大又漠然地救了她,甚至不屑于知道她是谁,只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他渺沧海中一粟。
院外,幸奕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须臾,他温声的呼唤传来:“轻沫?你可安歇了?”
苏轻沫猛地一颤,慌忙拉扯好凌乱的衣衫,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我、我已睡下,有些不适,但已然无碍了。”
门外脚步声顿了顿,幸奕辰的声音依旧温和:“那便好。你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直到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