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彩环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衣襟,抬眼望着四周。
见阿瞳捧着碗小心翼翼走过来,她笑着接过碗,只不过这次没有摸他的头:“谢谢阿瞳。”
阿瞳害羞:“彩环姐姐,你休息一下吧,我看到你没日没夜给病人治疗,累坏了吧。”
墨彩环低声道:“没有时间了……”
药炉还在沸煮,人间疾苦漫天遍野,她还不能倒下。
阿瞳没听出清,正要问她,只见墨彩环一脸正色,对着他说道:“阿瞳,这一段时间,我不接诊病人了,你去帮我和药大夫说一声,我对疫病的解药有点眉目了,接下来我会专心制药,病人就请他多费心了。”
说完,端着碗走掉。
“彩环姐姐……碗……”阿瞳喊道,但是墨彩环没有听到,他便只能作罢。
自此,墨彩环闭门不出。大家只能看到里面时不时传出一阵阵药香,间或伴随着细微的咳嗽声。
药庐里,墨彩环抬手执起竹笔,指尖刚一用力,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一垂首,额前冷汗便簌簌坠落,一滴滴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点点墨痕。
她不管不顾,咬紧下唇,逼回涌上喉头的腥甜,借着偶尔清晰的视线,一笔一划、工整有力地誊写药方。
“第一方,轻症散疫汤,治初染、低热、肤起细斑……”
“第二方,重症驱毒方,治毒深、紫斑暗沉、咳血高热……”
“辅治之法:艾灸三穴,忌生冷、忌风雨,每日换药两次……”
她逐条写下药材剂量、配伍制衡、熬制时辰、禁忌章法,将自己这些时日试药换来的所有心得,一字不落地尽数记下。
写到最后一行字时,指尖骤然一僵,竹笔“嗒”的一声脱手,滚落在木案之上。
体内疫毒猛然暴涨,彻底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喘息起来,唇瓣迅速褪去所有血色,变得乌青发白,紫斑依然漫延至脖颈和脸上,触目惊心。
她撑起身子,准备将药方拿给药大夫,但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一直关注墨彩环这边动静的阿瞳听到响动,跑到面前使劲拍门:“彩环姐姐,彩环姐姐,你怎么了?”
屋内没有动静,阿瞳急的直掉眼泪,他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想到墨彩环初到重症区的时候,好像和一个修士仙女认识,对,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