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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撑过墨家最落魄流离的岁月,情谊堪比手足。如今故人离去,她心里始终郁结着哀伤,日日端坐厅堂,常常端着茶杯失神,半晌不言一语。往日温和爱笑的眉眼,终日凝着淡淡的愁绪,处理府中事务也少了往日的利落,时常对着空荡的主位发呆。
三夫人性子素来鲜活温和,最喜热闹,如今也彻底沉静下来。她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打趣晚辈、说笑闲谈,平日里话少了大半,待人处事虽依旧温和,却总带着几分低落。偶尔晚辈们在院中嬉笑打闹,她见了也只是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怅然,无心说笑。
严夫人虽然以前和大夫人为了争夺管家权,多有龃龉,但是多年相伴,早已经是知己,如今大夫人逝去,仿佛是一个开端,在无声暗示她们余岁难继。
墨彩环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四位夫人的难过。她们并非不懂生老病死的天道轮回,只是相伴半生、同舟共济,早已情同骨肉,骤然离别,终究难以释怀。
这日午后,天光温和,药香浅浅。墨彩环摘了几株刚培育好的清神灵草,晒干修整后,亲自送到后院厅堂。
二夫人独坐窗边,望着庭院枯叶出神,神色倦怠。
墨彩环轻声上前:“二夫人,这是我新改良的清神草,泡水饮用可以舒缓心绪、安神静心。您近来心绪郁结,常喝些能好受些。”
二夫人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声音轻缓沙哑:“还是你最细心。往日大夫人总说,你心性太软,却最是体贴懂事,如今看来,果真没错。”
提及大夫人,三夫人眼底的酸涩再也藏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从前府中大小事,都有大夫人拿主意、撑场面。我们遇事无需多虑,只管安心辅佐。如今她不在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主心骨。”
一旁的严夫人也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低落:“不止是家事。往日晨起闲话、秋冬分衣、年节备礼,样样都是姐姐细心安排。如今人不在了,这些熟悉的光景也没了,看着处处冷清,心里实在难受。”
五夫人无声沉默,但是啜泣的声音止不住。
墨彩环静静听着,她温声劝慰:“各位夫人节哀。大夫人一生安稳圆满,无憾而终,是最好的归宿。她生前最盼墨家和睦安稳、众人岁岁安好。我们好好过日子,守好家族、守好彼此,才不辜负她半生操劳、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