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将她冰凉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轻轻握住。
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虽不醉,但可以陪你醉。彩环,和我在一起吧,就算只是须臾片刻,相爱过,便足矣。”
烛光下,两个人近在咫尺。
她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不是冷静,不是理智,不是他惯常示人的一切,而是某种被压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的东西。
他微微侧过头,倾身向前,额角抵上了她的额角。
两个人的鼻尖轻轻碰在一起,唇瓣和呼吸交缠,酒香混合着呼吸,在这个距离内变得浓烈而暧昧。
夜幕低垂,墨彩环趴在桌上,终于彻底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韩立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鬓发,将那缕垂落的青丝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个梦境。
一夜未眠,守在身侧,等天光开始慢慢透过窗户投射进来,他似有所动,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压在墨彩环衣袖底下。
玉佩温润剔透,刻着一个“环”字,是他昨夜在等她醒来的空隙里,以灵力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这个九龙护魂玉是他在秘境中偶然获得,此玉浮雕九条小龙,玉内有龙形灵脉流转,具有强力的防御能力,最适合墨彩环这样没有丝毫战力的凡人。
他推开窗,晨光涌进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京城的晨光里。
桌上,酒壶空了,酒杯歪了。
那个“环”的玉佩旁边是一小片水渍,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墨彩环是在午后的阳光里醒来的,身上依然披着昨夜韩立的斗篷,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但是此刻,她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昨夜的事像碎了的镜子,怎么也拼不完整。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看见空荡荡的对面,看见桌上的酒瓶压住的纸条,是韩立留下的字条:宗门急事,等我。
侧目又看见那枚刻着“环”字的玉佩。
她拿起玉佩,握在掌心,指腹摩挲着那个字,笔锋凌厉又不失温润,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像是有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很多的心思,一笔一划地将这个字刻进玉里。
温热的。
像是刚刚还有人握过的温度。
她忽然抓住玉佩贴在胸口,弯下腰去,额头抵着桌沿,整个人蜷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