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王城气象森严,烟火鼎盛,一眼望去,满目皆是盛世繁华。
车队缓缓行至城门,守城兵卒见是靖王府仪仗,不敢阻拦,即刻躬身放行,不敢有半分怠慢。入了城内,街道宽阔平整,两侧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人声鼎沸,车马穿行不绝,处处皆是热闹景象。
墨彩环隔着车帘静静看着外头满眼繁华,心底叹息:京城,真是久别重逢啊。
前世也是在这里与韩大哥见的最后一面,便生死相隔。那年的烟火,最后留在了谁的记忆里?辗转回眸间,诉的是谁的情?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赵恒看她眼睑低垂,神情不愉,轻声吩咐车夫:“不必绕路闹市,径直回王府。”
五年过去,靖王府静养别院之内,药香经年不散,历经朝夕不间断的悉心调理与推拿疏导,赵恒缠身多年的陈年腿疾,终是被墨彩环彻底根除。
往日里刻骨阴寒、经脉淤堵尽数化解,双腿气血充盈流转如常,筋骨强健利落,再无半分麻木隐痛之症。
赵恒早已不需旁人搀扶伺候,此刻正缓步在庭院青石小径上从容踱步,步履稳健轻盈,身姿端正挺拔,行走之间一如常人,甚至比常年习武的王府护卫还要步履沉稳,再也不见往昔隐忍跛行、久坐难动的孱弱模样。
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屈伸膝盖,活动双腿筋骨,只觉通体舒畅,周身气血调和,多年压在心头的沉疴顽疾一朝尽去,整个人都似卸下千斤重担,神清气爽。
赵恒回身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墨彩环,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浓烈感激,语气真挚热切:“墨姑娘,多亏了你。数年顽疾,遍请名医无解,竟被你治好,于我而言,你何止是医者,更是再造之恩。”
墨彩环摇头道:“世子救我性命在前,我为世子诊治在后,正是印证了善因结善果。”
赵恒依然躬身致谢,说道:“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吗?”
墨彩环道:“世子不用费心,我已经和家中取得联系,不日,我将在京城开一家墨家医馆,以后世子有事,可以到医馆寻我。”
赵恒听闻,神情一瞬落寞,但是依然笑着恭喜:“医馆不好祝你生意兴隆,那我就只愿你所愿皆所成。”
墨彩环笑着点头,行礼离开。
她知道赵恒在看她,也知道他知道了她救治他的目的,但是他没有问,也没有试探。世子是个好男儿,可惜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终究不是一路人。
直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