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县长笑了。
他就喜欢李建业这份聪明劲,一点就透,不贪眼前的小利。
“老赵刚才说得没错,挂靠省事,目前来说也还算稳当。”梁县长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那只是表象。”
梁县长竖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挂靠,说白了,就是戴红帽子,钻政策的空子。”
“你在小兴公社搞养殖场,搞酿酒厂,用挂靠这招没问题,为啥?因为那是在村里,在公社,都是乡里乡亲,大家伙都沾着你的光,没人会去挑你的理。”
梁县长往后靠了靠,看着李建业。
“但这儿是县城。”
“中心街上人来人往,你这买卖干大了,眼红的人能少?”
“挂靠的厂子,名义上是集体的,钱却是你个人装兜里了,平时没人查还好,大家相安无事,一旦有人背地里写封举报信递上去,说你侵吞集体资产,这事儿你扯得清吗?”
赵诚在旁边听得直皱眉,手里捏着的半串羊肉也放下了。
这茬他刚才还真没往深了想。
梁县长继续往下掰扯。
“但承包就不一样了。”
“这是上面刚下来的政策,白纸黑字,完全合法!”
“城关制衣厂现在是个啥情况?半死不活,全靠县里财政贴钱养着,你要是接手,把它盘活了,让几百号工人按时领到工资,那你就是全县的功臣!”
梁县长越说声音越洪亮。
“到时候,你赚多少钱,那都是你凭本事赚的,谁也挑不出毛病,没人能抓你的把柄!”
“而且,等以后政策再优化,你这承包说不定能直接买断,转成你个人的私有企业,产权清清楚楚,谁也拿不走!”
包间里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响声。
李建业默默点头。
梁县长这番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作为多活了几十年的人,他脑子里装了太多后世的商业案例。
当年那个靠炒瓜子发家的“傻子”,成了万元户,他就是成功的案例,雇工多到一百多人,单核心原因是因为上层领导的重视。
那是运气好!
事实上,更多的人都是因为挂靠和产权不清,最后闹得沸沸扬扬,栽了大跟头。
挂靠这玩意儿,前期看着是把保护伞,后期就是个定时炸弹。
做生意,如果想走得稳,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