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吐出一口浓烈的旱烟。
“你建业叔,那是普通人吗?”
赵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亲爹。
赵德柱开始给他俩掰扯。
“十年前,那是啥光景?”
“家家户户连棒子面都吃不饱,顿顿喝稀的,饿得面黄肌瘦。”
“你建业叔呢?”
“人家在小兴公社团结屯,靠着一把猎枪,天天往深山老林里钻。”
“那时候打猎多危险?”
“可你建业叔硬是把一大家子养得白白胖胖,红光满面。”
“还盖起了十里八乡头一份的砖瓦大院!”
王霞在旁边接茬,语气里全是佩服。
“可不是嘛!”
“那时候你建业叔多威风,全县的治安模范,公社领导亲自点名的集体主义标兵!”
“人家那脑瓜子,那魄力,十年前就比咱们城里人过得都舒坦!”
赵武也来劲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哥,你想想这两年。”
“政策刚一松动,建业叔立马就动起来了。”
“先是弄村里的鱼塘,赚得盆满钵满。”
“然后举家搬到咱们县城,直接在中心街扎根。”
“你看看现在。”
“金灿灿裁缝铺,那衣服卖得多火?城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排着队去送钱。”
“来安饭馆,天天爆满。”
“现在又弄出个李氏烤肉店,一天纯赚一百多!”
赵武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建业叔干啥啥成,这眼光,这手段,谁能比得上?”
“跟着这样的人干,你还怕没饭吃?”
“这不比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国营厂正式工强一百倍?”
赵文被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
建业叔这十年来,就没走过一步错棋。
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
永远是最拔尖的那个。
这能力,本身不就是一个最硬的“铁饭碗”吗?
赵文心里已经开始松动了,那股子对正式工的执念,正在一点点瓦解。
就在这时候,赵敏坐在旁边,咬着一串羊肉,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大哥,二哥,你们光知道建业叔能赚钱。”
“你们知道今天晚上,谁来店里找建业叔了吗?”
赵文下意识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