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彩凤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天一块钱,你去不去?不去今晚别上老娘的炕!”
张木匠咽了口唾沫。
一天一块,确实香。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木屑,叹了口气,“去就去,有钱不赚王八蛋,我这就去大队部。”
……
李建业的老宅,现在是柳寡妇一家住着。
李建业全家搬去县城后,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柳寡妇就带着儿子李栋梁和儿媳妇陈妮儿搬了进来,顺便帮着看房子。
柳寡妇住正房,李栋梁和陈妮儿住东厢房。
这会儿,陈妮儿正搭着竹竿在院子里晒被子,柳寡妇在屋里拿着鸡毛掸子扫灰。
大门“咣当”一声被推开,李栋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妈!妮儿!建业哥回来了!”
陈妮儿手里的被角一松,转过头,“在哪呢?”
屋里的柳寡妇听见动静,手里的鸡毛掸子直接扔在炕上,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槛。
喇叭里的声音她们自然也都听见了。
柳寡妇最是激动!
“建业回来了?人呢!”
“在南边荒山那边呢!”李栋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满脸兴奋。
“建业哥这回要搞一票大的,他要在那边包山头开养殖场,大强叔刚在大喇叭里喊了,招人干活,一天一块钱!”
“村里现在全疯了,都抢着去大队部报名呢!”
柳寡妇却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死鬼,搬去县城,把她一个人丢在村里。
她天天守着他的空屋子,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那身结实的腱子肉,还有他身上那股子像火炉一样的热乎劲儿。
每次一想起来,她就觉得浑身发软。
“本事是越来越大了。”柳寡妇咬了咬下唇,语气里透着几分幽怨和酸涩,“就是心太狠,也不常回来看看,我都多长时间没见着他了。”
李栋梁还在那傻乐,“建业哥现在是县城里的大老板,哪能天天往村里跑,我这看鱼塘的一个月拿三十块死工资,都够咱们家吃香喝辣了,建业哥忙点也正常。”
柳寡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少废话!”柳寡妇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板起脸。
“你现在就去南边山头,把建业给我找回来!”
李栋梁挠挠头,一脸不解,“找他干啥?建业哥正忙着规划